五月槐花香,又闻槐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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淅淅沥沥的小雨黎明时分渐渐停了,雨后初霁的清晨那雪白的云朵点缀在蔚蓝色的天空中,大地散发着那潮润的气息中有一股清香在流动。 门前那棵大槐树枝叶上残留的雨珠随风飘落到我的头顶,抬头望去那沾满雨露的洋槐花一串串白葡萄般摇曳在晨风中。那沁人心脾的清香伴随着我经历了四十多年的风风雨雨一路飘摇走到今日,暮然回首,年少时那纯真可爱的往事恍如昨夜春雨滴落在记忆中。 那时的矿区栽种着许多洋槐树,每到槐花盛开的春日,那甜甜的清香弥漫在空气中久久难以散去。盛夏的午后那绿得流汁的槐叶密密丛丛华盖般为人们遮挡着骄阳烈日。树荫下我和小伙伴们常用香烟包装纸叠成的三角牌玩游戏,那时的烟盒不象现在这样几乎全是软包装。信息的闭塞朦胧的无知使得我们看着烟盒包装纸上那巍峨壮丽的大前门、气势恢宏的三门峡无限神望。特别是一种牌子叫卫星的香烟盒上那飞驰的“晶体”更是将我们的幻想插上翅膀带入浩瀚星空。 我们用三角牌扮做一个个角色演绎着许多美丽曲折的故事。气魄雄伟的“大前门”、“三门峡”便扮做战无不胜的解放军战士,那绿中透黑的墨菊就是可恨的国民党特务;而那种“黄金叶”因为和白毛女中的黄世仁同姓,只能沦为被解放军战士镇压的大地主。一个个曲折离奇的情节飞扬在我们这些导演、编剧的脑海中。 傍晚知了在树枝上不知疲倦的鸣叫着,瞪着一双双好奇的眼睛终于可以聆听父辈们讲述矿井下那神奇的故事。最有趣的是一个农历七月初七的夜晚,听完大人们讲的天仙配的故事后,我们几个小伙伴相约在大槐树下拿着手电筒仰望天空。那时我的脑海里闪出一幅神异的图画,波涛汹涌的银河上那成千上万只鸟儿组成一条彩虹般美丽的桥,穿着飘逸长裙的七仙女和挑着两个孩子的牛郎从桥两边走来。我们不敢打开手电筒恐怕美丽的天仙会发觉而不与牛郎见面。 那无忧无虑、纯真可爱的童年是多么的美好,那幼稚、美妙的情感我们一生都不应忘记。 如今长大的我们同父辈一样潜入煤海采撷光明,我们辛勤的努力无私的奉献使矿山变得越来越美丽。街道两旁、广场四周、居民楼前杨柳依依苍松挺拔、玫瑰娇艳茉莉飘香,矿区已变得花园般美丽迷人。 那些洋槐树因为树种落后正一天天减少,我家门前的那棵大槐树不久也将被挖掉,取而代之的是那长有枫叶般美丽叶子的梧桐。而童年那迷人的往事在那淡淡的槐花香气萦绕下,弥漫在我心中,一生都不会散去,它将永远装饰着我那美丽的梦!

昨晚,我和妻到植物园里散步。徜徉间的我,忽然听到妻子惊喜的叫声:“你看、你看,洋槐花开花了!”我问了一声:“在哪里?”便随着妻子的手指望了过去,只见在霓虹灯映照下的槐花,只是影影绰绰的,不过,我还是知道:槐花开了,因为对比着低枝上那些有骨朵的槐花,它已经张开了欢快的笑脸,似乎在若明若暗的灯光下对我微笑,看着正在盛开的槐花,勾起了我心中的槐花情愫。

家乡人叫“槐花”都叫“洋槐花”。因为槐树有两种,一种叫国槐,它开的花不能食用,而是一种药材。另一种槐树据说是十九世纪八十年代左右从西洋传入我国的,因而叫“洋槐”,因为这种槐树浑身长刺,也有人叫“刺槐”。这种“洋槐”每到现在这个时节,满树就开着一簇簇洁白的花,煞是好看,满山的、满园的槐花飘出浓郁的香味,吸引着人们不仅要掐下一嘟噜,放到鼻翼闻闻,放到嘴里品尝,待细细嘴嚼品咂着,感到又香又甜,就会不由得发出:“真香!”、“真甜!”的感慨,有了这样的感触,也就开始采槐花了,我们那里都叫“撸洋槐花”,说起这个名字有种亲切感,也就自然回忆起“撸洋槐花”的过往经历。

儿时记得在我老家有许多槐树,点缀的乡村更美丽,微风吹来,村子里满是清香。尤其在我家门口通往场院一段很长的路边长着槐树,槐树不大,却很多,这一路几乎都是槐树,因它易于生长。槐树长在崖坡上,看起来好看,一路小风光,闻起来很香,不时地飘进鼻翼。引诱着大人孩子的味蕾,但要吃它就危险,是要冒风险的,真应验了邓丽君唱的一句歌词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那时,到了槐花飘香的时候,大人们都心中有数,叮嘱孩子们:“别到崖坡跟前去,那里很危险。”大人们说是这么说,我和小伙伴们却经不住满崖坡槐花的诱惑,经过崖坡的时候,总想伸手掐一嘟噜槐花,边走边吃,吃起来确实香甜。许多人往往都抱着这个想法,也就是举手之劳的事,天长日久,离路边近的槐花就被掐得不多了,而且开得也不好;离路边远的槐花,大多人够不到,就长得好,也潜在着危险性。因而在我的记忆中,有的孩子在“撸洋槐花”的时候,够不到,他就试探性地往前探着身子,一不小心,就掉到了崖坡下面去了。从此以后,再也不到路边去“撸洋槐花”了,对它敬而远之,留下了美好的记忆。

等我长到少年的时候,羡慕的就不是路边的槐花了,而是漫山遍野的槐花,那可真是见世面了。在老家北山一个叫“沙子涧”的南坡上,长着一片片高大的槐树,一如一排排整齐列队的士兵,到了暮春时节,一片片白花花的槐花特别耀眼,成为一道靓丽的风景,这是乡村百姓所熟知的“槐花飘香的地方”,每每提起撸槐花来,都会对“沙子涧”的槐花津津乐道。过去,邻村的大姑娘、小媳妇们听说后,常常三五人结伴,翻越一座座山,躲闪着村人的目光,到“沙子涧”撸槐花,有时被民兵抓到,不是扣留下洋槐花,就是押送到大队,说说也就算了,后来,改革开放了,山林也有点“开放”了,邻村的人来撸槐花的越来越多了。

说起在“沙子涧”撸槐花来,有一段往事使我记忆很深,我那时已十几岁,跟着比我大几岁的邻居伙伴到“沙子涧”撸槐花,到了这里一看,顿觉一阵惊喜,这里竟有这么多的槐树,而且每棵树上都结满了一嘟噜、一嘟噜的槐花,十分诱人,特别招人喜欢,我和小伙伴迅速放下挎着的篓子,两手不停地撸起槐花来,不一会儿,大我几岁的小伙伴已是槐花满篓了,就停下来,我撸的槐花也快满篓了,还在继续撸着槐花,这时我发现小伙伴不停地顺着一排排槐树溜达着、端详着,到了一个较平坦的地方停下来,突然纵身一跳,双手抓着一块大槐树枝,这时的我不明就里。只见他猛烈地往下一坠,只听“啪”的一声,那块结满槐花的大槐树枝随声落地。我这才明白了,大我几岁的伙伴就是歪歪心眼多。这个时候,小伙伴似乎露出了心满意足的笑容,对我说:“走吧!”我看了看满篓的槐花,回了一声“走”,可我心里却矛盾起来。从一个角度讲,我不能和一个破坏树木的人为伍,否则,村里的人会怎么看?这等于一起干坏事。从另一个角度讲,他是我要好的邻居伙伴,不一起走就得罪了他。怎么办?这个时候的我拿不定主意了。小伙伴左胳膊上已挎起了篓子,右手抓起来槐树枝的断裂处,我还是随着他下山了。走在路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矛盾着,与他若即若离。遇到熟人的时候,我就离他远点,遇到没人的时候,我就离他近点,就这样别别扭扭地回了家。

回家后,小伙伴的母亲叫着我奶奶到她家里撸槐花,我小声对奶奶说:“别去了。”奶奶没听明白,就跟着去了,在那块大槐树枝上撸了一些槐花就回来了,就非常高兴地把刚撸的槐花和我撸的槐花搅和到了一起,就开始简单一冲洗槐花,加上豆面,蒸起槐花来,此时的,我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等到蒸好了槐花,看着家人吃着很香甜,我也随意吃了一点,似乎感到槐花中还多了点别的味道,不是那种纯槐花香。后来,处于对槐花的酷爱,我经常去“沙子涧”撸槐花,把撸回来的槐花用同样的方法做着吃,却吃出了不同的滋味,我嘴嚼着自己撸的槐花,感到了一种纯香。

前几年,每到槐花盛开的时候,妻子跟着她姐就到城郊的山上撸槐花,总是撸得很多很多,待做好了,飘出来的似乎是一样的香味,但慢慢品咂起来,好像少了丝丝味道,是什么呢?噢,我想起来了,缺少的是亲手撸槐花的香味。

今年又闻槐花香,我又想起了家乡那漫山遍野的槐花,那点缀在美丽乡村的槐花,那伴随我走过童年、少年的槐花。我更想起了伴随着撸槐花的件件往事,想起了与槐花紧紧相连的父老乡亲。槐花飘香,不是香在鼻翼,不是香在味蕾,而是香在我心里。

乔显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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